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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主席让亲家播撒光明

发布日期:2019年04月15日     来源:长沙县档案馆

  毛主席让亲家播撒光明

  章庭杰

  1989年以后的几年里,我在毛岸青邵华处担任秘书,也一度协助毛主席的亲家张文秋老人整理回忆录。于是,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故事,也就成了我“身边的故事”。

  其时,有一个《毛主席的故事》的电影,演到解放初,韶山的乡亲来北京看望主席,道是“打虎还是亲兄弟,上阵还是父子兵,这打下的江山还得我们帮你看着点。”我不知道这情节是否虚构,而我的“非虚构”却是真真切切的疑问。就是毛主席为什么会让自己的亲家母去筹备中国盲人福利会?而张文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去做这一工作?

  我耐不住心里痒痒的,把这疑问终于提了出来。

  “我虽然去了盲福会,但盲福会只有我一个健全人“总干事”,碰到困难,还是打了退堂鼓,还让毛主席给我做工作呢!”

  下面,就是张文秋老人讲述的故事——

  “毛主席为什么让我去盲福会?”

  毛主席知人善任。

  那是1937年,张文秋受命从上海奔赴延安,途径西安八路军办事处,邂逅了伤残老红军陈振亚。陈振亚在战争中失去左腿,硬是从家乡湖南一条腿走到了这里。他拄着双拐,英气不减,不像个军人,倒像个文人。张文秋长期白区工作,早就羡慕红军,不禁肃然起敬。林伯渠介绍相识后,二人互道衷肠,印象极好,了解更深。去延安时,林伯渠特意把他们安排在一辆卡车上,要他们互相照顾。陈振亚特别喜欢小思齐,把她抱进驾驶室里,坐在自己的腿上,搂着她,还侧着身子为她挡住车窗外吹来的寒风。张文秋十分感动。途经黄帝陵前,二人已经不约而同,为互相的那一颗爱心默默祈祷了。

  陈振亚张文秋双双来到延安,幸福地结为夫妻,生养了他们的女儿邵华。可是,拟陪陈振亚赴苏疗伤而被扣新疆多年后返回延安,陈振亚被盛世才勾结白俄医生给谋害了。然而,后来作为亲家的毛泽东,却永远记住了张文秋那颗对残疾人热切爱戴之心!

  毛主席还清楚地记得,当年,组织上为了照顾她和陈振亚的夫妻关系,抗大毕业后,分配她到云阳115师后方留守处,担负《生活星期刊》主编,做的就是残疾人的工作。陈振亚到延安来接张文秋,双双去杨家岭向毛泽东辞行时,毛泽东对他们说:“残废工作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。它对革命战争的胜败关系极大,对军队的扩大、战斗力的提高关系极大,为了消除广大指战员的后顾之忧,就一定要把残废工作做好,把残废同志的生活安排好,还要关心他们的婚姻、子女、父母和生产、生活等等。”毛主席记得,那一次,他们领受任务后,可是高高兴兴去的。

  还有一次,毛主席也是记得的。那是1951年1月,中央组团访问南方老根据地,谢觉哉为总团长,张文秋为分团长,做优抚工作,慰问军烈属。

  出发前,张文秋去看望毛泽东。毛泽东看了将带下去分发的证章,神情肃穆,嘱咐说:“你们下去后,一定要协同地方,把优抚工作做好,做细。不然,我们对不起为革命牺牲的先烈。”

  当时,张文秋尚未得知毛岸英已经牺牲,但她已经想到,首先应该戴上这证章的,不是别人,而是正关照要把它戴上每一位烈士遗属胸前的伟大领袖毛主席!

  “延安,毛主席处理残疾人风波”

  毛主席关心残疾人工作。

  毛主席亲自处理残疾人有关事件。

  张文秋和陈振亚亲历了一起残废军人风波,但是,他们不知道这一小小事件,竟然牵动了党的中枢神经,还是毛主席亲自处理的。

  八路军全部残废工作都是115师后方留守处负责的。由于敌人重重封锁延安,物资匮乏,条件艰苦,也由于具体负责人作风简单粗暴,一些残废军人要求经西安八路军办事处返回前线,战死沙场,随后因没同意又要求上延安请愿。张文秋陈振亚做了一些工作的同时,只知道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妥善的解决,却不明就里。直到半个世纪后,张文秋看了一篇回忆文章《毛泽东同志对残废工作的指示》,才恍然大悟。文章说——

  最后,毛主席指示:

  今后发物资的顺序为:(一)前方;(二)伤病员;(三)残废同志;(四)后方部队和机关等。

  残废同志的伙食标准与伤病员同(中灶标准,每人每天七分钱);他们没有锅做饭,供给部马上发给。

  应将残废教导院改为荣誉军人学校;陕甘宁边区为总校;其他各根据地为分校。

  115师留守处取消,其机关和部队(两个连警卫)划归荣校;其他各根据地为分校。

  115师留守处主任谢良同志调回延安另行分配工作;另派王群同志去荣校任校长兼政委。

  荣校工作方针为:主要加强对残废同志的思想政治工作,把荣校作为学校来办。每个队派两个教员(一个政治教员,一个文化教员),要努力提高文化科学知识。这些残疾人员政治觉悟高,有战斗经验,把他们的文化水平提高了,其中大部分同志还能为党、为人民做很多工作。

  问渠那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

  “毛主席给我做工作”

  张文秋老人说,我没想到,我一个曾经做过残疾人工作的老同志,会不安心,会让毛主席给我做工作。

  建国初,我在中国银行工作,好好的,突然组织上安排我去筹组中国盲人福利会,还说是最佳人选。几乎是与此同时,我的同乡伍修权任外交部副部长,想调我任苏欧司司长。

  “人家的衙门越来越大,官位越来越高,你倒好,偏往那看一眼就能把你的孩子们吓坏的地方跑!”

  有一天是周末,三女儿少林从学校回来,见远近有三四个人,戴着墨镜,拄着拐杖,有的还被小孩子牵着,正朝着家里来,吓得小脸煞白,飞快跑出去关上大门。

  虽然做通工作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们热情地为盲人端茶倒水,还和同来的小朋友们一起玩,但我还是只能对歧视残疾的世俗观念表示无赖。

  亲家亲家,亲如一家。正在产生一些想法的时候,毛主席为我指点迷津。

  一天,就像韶山的乡亲们一样,我到丰泽园看望毛主席,无意中流露出对做盲人工作的不满情绪。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毛主席沉静的脸上泛起温和的微笑,用异常亲切的目光望着我说:“盲人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啦。你不是说过吗,你是为了被压迫被剥削的人谋解放才出来革命的。既然是这样,为什么你对最痛苦的人,不愿意去帮助他们呢?”

  张口结舌,我被问住了。

  毛主席停了停,建议:“我劝你还是去做盲人工作的好!”

  “主席,您说的在理。我一定愉快地去为盲人谋福利,全心全意!”

  我从主席语重心长的一席话,悟出了为盲人服务,解救这些最痛苦的人的工作,是一项多么重要而伟大的事业。我为我这个盲福会的健全人思想上的不健全而惭愧!

  白手起家,艰难可想而知。房子、机构、干部,一无所有。主席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,指示说:“要房子,你可以找周总理;要干部,你可以找安子文;要经费,你可以找救济会;要人帮忙,你可以找谢觉哉部长商量。这就好办了吧!”

  一通百通,势如破竹。

  我们接管并改造了上海的旧盲民协会,正式成立了中国盲人福利会和各地九个分会,举办了各种盲人知识技能培训班,发明推广了中国盲文,举办了《盲人月刊》。选举内务部长谢觉哉为主任委员,中国救济总会秘书长伍云甫为第一副主任委员,教育部盲聋哑教育处处长黄乃为第二副主任委员,我为总干事。

  “总干事”就得干事。我将家干脆搬到了盲福会院内,一天24小时,随时可以工作,随时同盲人生活在一起。

  我也受到了残疾同志身残志坚刻苦励志的深深感染。有的只有一条腿,有的只有一只手,有的双腿都失去了,行动要人背,有的双目失明,眼窝成了空洞,有的容颜损毁,人形首乌……尽管如此,他们仍在学习。为了摸准黄兴幼子黄乃发明的盲文凸点字,手上茧厚皮粗,就摸索着用刀子刮削着手指头,甚至于鲜血淋漓…...大家怦然心动,泪水婆娑的同时,我关照将这些动人的镜头,拍摄了下来。后来毛主席看到我带回的这些照片,眼圈都红了,说:“这些荣誉军人,为国家,为人民变成了残废,应当给他们生活上以优待,精神上以安慰,让他们过得幸福快乐,我们才于心得安啊!”

  张文秋任“总干事”的盲福会,就是中国残联的前身。

  (作者:章庭杰,湖南省长沙县红十字会顾问、长沙县作协主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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